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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2026-01-15
我叫陈阳,在道上混过几年,后来觉得那不是长久之计,就洗了手,找了个正经活儿说来也巧,进的这家公司,老板姓苏,是个女的,叫苏晴我们公司不大,做的是有点情怀的木艺家具老董事长,也就是苏晴她爸,是个手艺人出身,一辈子就跟木头打交道。
可惜前两年老爷子身体不行了,公司就落到了苏晴肩上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撑起这么个摊子,不容易外面的人看着她,都叫她“苏总”,觉得她雷厉风行,跟个铁娘子似的可我知道,她不是我能进公司,全靠苏晴那时候我刚从“江湖”里退出来,身上那股子匪气还没散干净,找工作处处碰壁。
是苏晴,看了我的简历,又跟我聊了半个钟头,最后拍板说:“陈阳,我看中的不是你的过去,是你的现在你眼里有光,这光不是谁都有的”就为这句话,我把这条命都撂这儿了我干的是司机兼助理的活儿,说白了就是个打杂的,但公司里里外外,只要苏晴用得着我,我保证办得妥妥帖帖。
最近公司遇到了大麻烦一个大单子被竞争对手撬了,资金链一下子就紧张起来厂里几十号老师傅等着发工资,银行的催款电话一个接一个苏晴那段时间,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圈眼圈底下总是青的,开会的时候声音都带着一丝沙哑,但腰杆子,永远挺得笔直。
我知道她心里苦,但她从不跟人说她就像一棵长在悬崖上的松树,风再大,雨再急,根都死死地抓着石头这天,她把我叫到办公室,脸色是少有的凝重“陈阳,你准备一下,明天跟我出趟差”“去哪儿,苏总?”她指着地图上一个偏得不能再偏的点:“青川,雾灵山。
”我心里咯噔一下雾灵山那地方我听说过,山高路远,交通极其不便,是个鸟不拉屎的犄角旮旯“苏总,咱们去那儿干嘛?那地方……”“找一个人”她递给我一份资料,上面是一个叫“刘敬亭”的老木匠“他是‘鲁班锁’工艺的最后传人,他手里有一种独门的榫卯技术,叫‘燕归巢’。
如果能请他出山,或者拿到他的技术授权,我们就能开发出真正独一无二的新产品,公司就有救了”我翻了翻资料,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刘老头,脾气古怪,出了名的不近人情多少大公司的老板开着豪车,提着重金上山,都被他扫地出门。
“苏总,这老先生……怕是不好打交道”苏晴的眼神很坚定,像淬了火的钢:“再难,也得去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看着她那双熬得通红却依旧明亮的眼睛,我还能说啥?“行,苏总,我这就去准备刀山火海,我陪您闯”她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容,像是冰雪初融。
“没那么夸张去把车好好检查一遍,多带点吃的喝的,路上辛苦”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我就开着公司那辆半旧的越野车等在了苏晴家楼下她下来的时候,穿了一身简单的运动装,扎着马셔尾,素面朝天,和平时在公司里那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强人判若两人。
她把一个大大的双肩包扔到后座,自己坐进了副驾驶“走吧”车子驶出市区,上了高速,窗外的霓虹渐渐被晨曦取代苏晴一直没说话,只是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想心事我知道她压力大,也没去打扰她车里只回荡着发动机的嗡鸣和偶尔传来的导航提示音。
开了七八个小时,下了高速,路况就变得越来越差水泥路变成了石子路,颠得人五脏六腑都快移了位路两边是连绵不绝的大山,郁郁葱葱,但也透着一股子与世隔绝的荒凉“苏总,您睡会儿吧,到地方还得好几个小时”我递给她一瓶水。
她摇摇头,睁开眼,眼底布满了血丝“睡不着陈阳,你说……我们这次能成功吗?”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我从后视镜里看着她,心里有点发酸在公司,她是所有人的主心骨,天塌下来她都得顶着也只有在我这个“司机”面前,她才会偶尔卸下那层坚硬的壳。
我咧嘴一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点:“苏总,您放心有道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咱们带着十二分的诚意去,那刘老先生又不是石头人,总能被咱们感动的再说了,就算他是块石头,我也给您把他焐热了!”她被我逗笑了,紧绷的脸颊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就你贫不过……谢谢你,陈阳”“跟我您还客气啥”车子继续在山路上颠簸,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眼看就要进山了,天公不作美,竟然下起了瓢泼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车窗上,噼里啪啦的,雨刮器开到最大也刮不干净前方的视线。
更要命的是,在一个急转弯的上坡路段,车子突然“吭哧”一声,熄火了我心里一沉,赶紧下车检查雨水瞬间就把我浇了个透心凉打开引擎盖一看,一股子焦糊味,我不是专业的修理工,但也看得出,这车今天是走不了了回到车里,我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对苏晴苦笑道:“苏总,车抛锚了,看样子是发动机的问题,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咱们得想别的办法了。
”苏晴探头看了看窗外,外面黑漆漆一片,只有车灯能照亮的一小片地方,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手机有信号吗?”她问我拿出手机看了看,一格信号都没有“不行,这山里没基站”这下是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车里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我能感觉到苏晴的焦虑,她紧紧地抿着嘴唇,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别急,苏总”我安慰道,“天无绝人之路我刚才好像看到前面有个路牌,写着什么‘雾灵镇’,应该离这儿不远咱们等雨小点,走过去”“走过去?”她看了看自己脚上的运动鞋,又看了看外面泥泞的山路。
“没办法了,总不能在车里过夜吧?这山里晚上冷,再说也不安全”我从后备箱里翻出两把雨伞和一件备用的厚外套“您把这个穿上”我把外套递给她她也没推辞,默默地穿上了我们在车里又等了半个多小时,雨总算小了些,变成了毛毛细雨。
我俩一人撑着一把伞,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泥泞的山路上我的皮鞋早就灌满了泥水,每走一步都“咕叽”作响苏晴比我好不到哪儿去,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姑娘家,哪里走过这样的路好几次都差点滑倒,我都及时扶住了她她的手很凉,隔着衣服我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意。
“苏总,您还行吗?”“没事”她咬着牙,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累的我们就这样在黑暗中走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在山路的尽头,看到了一片微弱的灯光“到了!苏总,前面就是镇子!”我激动地喊道那点灯光,此刻就像是救命的稻草。
我俩都来了精神,加快了脚步雾灵镇很小,就是一条主街,两边是一些低矮的砖瓦房街上冷冷清清,大部分店铺都已经关门了我们在街上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家还亮着灯的小旅馆旅馆的招牌歪歪斜斜地挂着,上面“幸福旅馆”四个字掉了一半的漆。
推门进去,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打瞌睡的大妈,被我们惊醒了,抬起眼皮懒洋洋地问:“住店啊?”“对,大妈,两间房”我说道大妈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说:“没了”“没了?”我跟苏晴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这几天镇上有个山货节,附近村子的人都来了,房间早都住满了就剩最后一间双人房了,你们要不要?”一间房?我下意识地看向苏晴她的脸色很难看,嘴唇都有些发白了她一向注重个人空间,让她跟一个男下属住一间房,这比让她在山路上走一个小时还难受。
“苏总……”我有些为难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做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就要这间吧”我有点意外,但还是赶紧付了钱,拿了钥匙房间在二楼,走廊的灯忽明忽暗房间不大,摆着两张一米二的单人床,床单看着还算干净,但空气里依然弥漫着那股挥之不去的霉味。
“苏生,您先洗个热水澡吧,去去寒”我把包放下,对她说她点点头,拿着换洗的衣服进了那个狭小的卫生间我坐在床边,脱下湿透的鞋子和袜子,脚底板都泡白了这一天一夜,真是折腾得够呛不一会儿,卫生间里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我靠在床头,听着外面的雨声,心里五味杂陈一方面担心苏晴的身体,另一方面又在想明天该怎么去见那个刘老头大概过了二十分钟,水声停了苏晴穿着睡衣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头发用毛巾包着,脸上被热气蒸得有了一丝红晕,看着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你去洗吧”她声音很低“好”我也冲了个热水澡,出来的时候,苏晴已经躺在了靠窗的那张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张小脸房间里很安静,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我觉得有点尴尬,就没话找话地说:“苏总,您早点休息,明天咱们还得打一场硬仗。
”她“嗯”了一声,就没再说话我关了大灯,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躺在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床板很硬,被子也有些潮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旁边传来一阵细微的牙齿打颤的声音我一下子清醒了,侧过头,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到苏晴的身体在被子里微微发抖。
“苏总,您怎么了?”我小声问她没有回答,只是抖得更厉害了我心里一紧,赶紧坐起来,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入手一片冰凉,根本不像刚洗完热水澡的人“苏生,您是不是冷?”“……冷”她的声音像蚊子叫,带着哭腔,“好冷……”。
我这才想起来,她今天淋了那么久的雨,又走了那么长的山路,肯定是受了风寒这山里的夜晚,温度降得厉害,旅馆的被子又薄又潮,根本不保暖“您等着,我去找老板再要一床被子”我说着就要下床“没用的……”她拉住了我的衣角,力气小得可怜,“我问过了……都用完了……”。
我愣住了这可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冻一夜吧,明天非得生一场大病不可我急得在房间里团团转,突然想起了以前在外面混的时候,兄弟们冬天没地方去,几个人就挤在一起,靠体温取暖一个念头在我脑子里闪过,但很快就被我掐灭了。
不行,那太冒犯了她是我的老板可是,她抖得越来越厉害,连嘴唇都开始发紫了“陈阳……我好冷……”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助和乞求那一刻,什么老板,什么下属,什么男女有别,全都被我抛到了脑后我只知道,眼前这个女人,这个平时坚强得像个战士的女人,现在需要我的帮助。
我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苏总,得罪了”我走到她的床边,掀开她的被子一角,和衣躺了进去床很窄,我们俩的身体不可避免地贴在了一起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冰冷和颤抖她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冰“苏总,您别误会,我只是想……用体温帮您暖暖。
”我的声音也有些发紧,心跳得跟打鼓似的她没有说话,也没有推开我我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臂,轻轻地环住了她的肩膀,把她往我怀里带了带她的身体很纤瘦,在我怀里显得那么娇小我能闻到她头发上洗发水的清香,混杂着她身上淡淡的体温。
我的身体像个火炉,源源不断地把热量传递给她过了好一会儿,她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颤抖也渐渐停止了“好点了吗?”我轻声问“……嗯”她在我怀里,声音闷闷的黑暗中,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我能感觉到,她把脸埋在了我的胸口。
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喷在我的皮肤上,有点痒,也让我的心跟着一起发烫我们就这样静静地抱着,谁也没有再说话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我的心跳得很快,不知道她的怎么样我从来没跟一个女人这么亲近过以前在道上,见的都是些风月场上的女人,逢场作戏,没有真心。
而苏晴,她不一样她干净、坚强,像一朵开在雪山上的莲花我抱着她,心里没有一丝杂念,只有一种想要保护她的冲动我觉得自己抱着的,不是我的老板,而是一个需要温暖和依靠的小姑娘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她睡着了我低头看着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光,能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在轻轻颤动,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安详的笑意我的心,在那一刻,软得一塌糊涂我不敢动,怕惊醒她,就这么保持着一个姿势,直到天亮第二天,我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
一睁眼,就对上了苏晴的眼睛她已经醒了,正静静地看着我我们俩还保持着昨晚的姿势,她的头枕在我的胳膊上,我们的脸离得很近,近到我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了我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下意识地就想把手抽回来。
“别动”她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停住了动作,一动也不敢动“昨晚……谢谢你”她看着我的眼睛,很认真地说“没……没什么,苏总,您没事就好”我有些结巴,脸颊发烫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我一会儿,然后才慢慢地从我怀里退了出去,坐了起来。
“我没事了,身上暖和多了”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下了床,“你再睡会儿吧,我去洗漱”看着她走进卫生间的背影,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后背都湿了那条被她枕了一夜的胳膊,又酸又麻,但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起床后,我们俩都默契地没有再提昨晚的事气氛虽然有点微妙,但并不尴尬我们在镇上唯一一家开门的早餐店吃了点东西苏晴的胃口不错,喝了一大碗热粥,脸色也红润了不少“陈阳,我们今天直接去找刘师傅吧”“行”我们打听到了刘敬亭老先生的住处,在半山腰上,一个很偏僻的院子。
我们租了一辆镇上的三轮摩托车,突突突地往山上开到了山脚下,车上不去了,剩下的路只能靠走山路崎岖,但苏晴今天精神头很足,走得比我还快大概走了半个多T时,我们终于看到了一个被竹篱笆围起来的小院院子里种着些花草,几只鸡在悠闲地啄食。
一个穿着粗布对襟衫,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坐在院子里的榕树下,专心致志地雕刻着手里的一个木块想必这位就是刘敬亭老先生了我们走到院门口,苏晴整理了一下衣服,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刘师傅,您好”老人连头都没抬,手里的刻刀也没停,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我们是苏氏木业的,我叫苏晴,这是我的助理陈阳我们这次来,是想……”“回去吧”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老人打断了苏晴愣住了“我们是带着最大的诚意来的,刘师傅,我们公司现在……”“你们这些生意人,我见得多了”老人终于抬起了头,眼神像鹰一样锐利,“嘴上说的都是情怀,心里想的都是生意。
我的手艺,不卖”说完,他低下头,继续雕他的木头,把我们当成了空气这就是个下马威苏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别急我走上前,对着老人鞠了一躬“刘师傅,您说得对我们是生意人,生意人不想着赚钱那是假的。
但我们苏总,跟别人不一样”我指着苏晴说:“她爸,也是个老木匠一辈子没干别的,就把木头当命这家公司,是她爸一辈子的心血现在公司遇到难处了,她一个姑娘家,扛着这么大的担子,就是想把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好好地做下去,让更多的人知道咱们中国木工的好。
”“我们不是来买您的手艺的,我们是来学的,是来求的我们知道‘燕归巢’是您的心血,我们不敢糟蹋我们想跟您合作,把这项技术发扬光光,让它别失传了”我的话,说得恳切道上的规矩,拜码头,得把话说透,把心掏出来刘老头手里的刻刀停了。
他抬起眼,重新打量了我们一番目光在苏晴身上停了停,又落在我身上“油嘴滑舌”他哼了一声,但语气明显没有刚才那么硬了“院子里的柴劈了,水缸挑满了,再来跟我说话”说完,他又埋头干活去了我跟苏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希望。
“苏总,您歇着,我来!”我脱了外套,卷起袖子,拿起院子角落的斧头就开始劈柴我以前在外面混的时候,什么苦活累活没干过,劈柴这点事,小菜一碟苏晴也没闲着,她找到水桶,要去挑水“苏总,这活我来!”我赶紧拦住她。
“你会劈柴,我会挑水,分工合作”她冲我一笑,那笑容里,没有了平时的疏离和威严,倒像个邻家的小姑娘她挑着两个半满的水桶,摇摇晃晃地往山下走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又是佩服又是心疼我们俩就这么一个劈柴,一个挑水,在院子里忙活了一上午。
汗水湿透了衣服,但谁也没喊一声累刘老头一直在旁边看着,一言不发,手里的活儿也没停中午的时候,我们终于把活儿干完了柴火堆得整整齐齐,水缸也蓄满了清水我俩累得跟狗似的,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喘气刘老头放下手里的木雕,站起身,走进屋里。
不一会儿,端出来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上面卧着两个金黄的荷包蛋“吃吧”他把面碗往我们面前一放,声音还是那么硬邦邦的我跟苏晴都愣住了“看什么看,不吃就倒了”“吃!吃!”我赶紧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面条是手擀面,特别筋道,汤也很鲜。
我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面苏晴也小口小口地吃着,眼圈有点红一碗面下肚,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刘师傅,您这手艺,不光是木工活儿好,做饭也好吃”我抹了抹嘴,由衷地赞叹道刘老头瞪了我一眼:“就你话多”他顿了顿,看向苏晴,问:“你爸……叫苏长青?”
苏晴猛地抬起头,一脸惊讶:“您……您认识我爸?”“何止认识”刘老头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年轻的时候,一起拜过师他天分高,学得快,我呢,就是个闷头葫芦后来他下了山,进了城,开了公司我留在了这山上”“没想到啊……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
他……还好吗?”苏晴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我爸……他前年就走了”刘老头的身体震了一下,手里的旱烟袋都差点掉在地上他沉默了很久,才长长地叹了口气:“走了啊……也是,都到岁数了”院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伤感。
“丫头,你跟我进来”刘老头对苏晴说苏晴擦了擦眼泪,跟着他走进了那间满是木屑香味的屋子我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心里七上八下的我知道,这事儿,有门儿了大概过了一个小时,苏晴才从屋里出来她的眼睛还是红红的,但脸上却带着一种释然的表情。
她走到我面前,对我深深地鞠了一躬“陈阳,谢谢你”我赶紧扶住她:“苏总,您这是干嘛”“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连这个院子都进不来如果不是你昨天……我可能今天就病倒了”她看着我,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和感激“刘师傅……他答应了。
”我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咧开嘴笑了:“太好了!我就说嘛,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刘老头也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鲁班锁“这是我刚做好的,送给你”他把鲁班锁递给苏晴,“丫头,你爸是个好样的,你也不差。
这门手艺,传到你手里,我不亏”他又看向我,眼神复杂“小子,你不错有情有义,是个爷们儿好好对她”我脸一红,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事情就这么成了我们跟刘老头签了合作协议,不是买断,是技术入股刘老头成了我们公司的技术总监,以后会定期下山指导。
下山的时候,刘老头一直把我们送到村口“丫头,有空常回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会的,刘师傅”苏晴的眼泪又下来了回去的路上,车子已经修好了苏晴坐在副驾驶,一直看着窗外,没怎么说话但我能感觉到,她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像是卸下了一个千斤重担。
快到市区的时候,她突然开口:“陈阳”“哎,苏总”“以后……别叫我苏总了,叫我苏晴吧”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她,她的脸颊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我的心,又开始不争气地狂跳起来“好……苏晴”回到公司,苏晴立刻召集了所有核心员工,宣布了和刘敬亭师傅合作的消息。
整个公司都沸腾了那些天笼罩在公司上空的阴霾,一扫而空大家看着苏晴,眼神里充满了敬佩他们都说,苏总力挽狂澜,是公司的英雄只有我知道,这个“英雄”,在那个寒冷的雨夜,也曾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瑟瑟发抖从雾灵山回来后,我和苏晴之间的关系,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在公司,她依然是那个杀伐果断的苏总,但私下里,她会让我叫她苏晴我们之间,少了一层上下级的隔阂,多了一分朋友般的亲近她会偶尔在加班晚了之后,问我要不要一起去吃宵夜我们会去公司附近的大排档,点几个小菜,喝两瓶啤酒。
她酒量不好,两杯下肚,脸颊就泛起红晕话也变得多了起来她会跟我聊她小时候的事,聊她和她父亲的故事,聊她接手公司以来的种种压力和委屈我才知道,她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坚强她喜欢画画,梦想是当个插画师接手公司,完全是为了完成父亲的遗愿。
每次听她说这些,我心里都挺不是滋味我只能默默地听着,给她倒酒,然后在她喝得差不多的时候,把她安全送回家有一次,她喝多了,靠在我肩膀上,迷迷糊糊地说:“陈阳,你知道吗?那天晚上在旅馆,我真的以为自己要冻死了。
是你……像个大火炉一样,把我救了回来”我的心猛地一颤“其实我早就醒了,只是……不想动靠着你,特别安心”她说完,就在我肩膀上睡着了我看着她熟睡的侧脸,心里百感交集我承认,我对她动心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或许是她在办公室里对我说“你眼里有光”的时候,或许是她在山路上咬牙坚持的时候,又或许是她在那个寒冷的夜晚,无助地向我靠近的时候。
但我不敢说我算什么东西?一个混过社会的,没学历没背景的司机而她呢?她是苏氏木业的掌舵人,是天上的月亮我只是地上的一块石头我们之间,隔着一条银河我只能把这份感情,深深地埋在心底做好我的本分,当好她的司机和助理,在她需要的时候,给她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这就够了公司在新技术的加持下,很快就推出了新产品那款融合了“燕归巢”技术的实木家具,一经面世,就在市场上引起了轰动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公司的危机,彻底解除了苏晴更忙了她每天都要接待各种各样的客户,参加各种各样的会议和晚宴。
我开着车,载着她穿梭在城市的灯红酒绿之间看着她穿着精致的晚礼服,从容地和那些商界精英们谈笑风生,我感觉她离我越来越远了有时候,她参加晚宴,我就在车里等她一等就是好几个小时看着她被一群西装革履的男人簇拥着走出来,其中不乏一些年轻有为的青年才俊,他们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欣赏和爱慕。
我心里就跟打翻了醋坛子似的,酸得不行但我只能坐在驾驶座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等她上了车,问一句:“苏总,回家吗?”她会疲惫地靠在后座上,揉着太阳穴:“嗯,回家”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车里很安静我能从后视镜里看到她落寞的表情。
我知道,那些觥筹交错的场合,她并不喜欢“苏……苏晴”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以后这种应酬,能推就推了吧你身体要紧”她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我不去,公司的生意怎么办?”我沉默了是啊,她现在是苏总,她身上扛着整个公司的未来。
“陈阳”她突然叫我“嗯?”“你……是不是觉得我变了?”我没说话“我也觉得我变了”她自嘲地笑了笑,“变得越来越不像我自己了每天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对着不喜欢的人笑有时候半夜醒来,我都会问自己,这真的是我想要的生活吗?”。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生疼“如果……如果你不喜欢,就别做了”我脱口而出她从后视镜里看着我,眼神很复杂“不做了?那公司怎么办?厂里那几百号人怎么办?”我被她问住了“陈阳,谢谢你关心我但是,我已经不是那个可以任性的小姑娘了。
”那天之后,她好像刻意和我保持了距离不再约我吃宵夜,在公司也只叫我“陈助理”我们之间,又回到了那种泾渭分明的上下级关系我心里很难受,但我明白,她是对的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那段在雾灵山的经历,就像一场梦。
现在梦醒了,我也该回到我原来的位置了我开始认真考虑辞职留在这里,看着她和别人越来越近,对我来说是一种煎熬我把辞职信写好了,放在抽屉里,却迟迟没有勇气交上去这天,公司举办庆功宴,庆祝公司扭亏为盈,再创辉P。
地点在一家五星级酒店苏晴作为主角,自然是全场的焦点她穿着一身香槟色的长裙,化着精致的妆,美得让人不敢直视我作为她的助理,也参加了但我没去主桌,只是找了个角落的位置,默默地喝着闷酒宴会上,一个男人一直陪在苏晴身边。
我认识他,是另一个公司的老总,姓王,年轻有为,一直在追求苏晴看着他们站在一起,郎才女貌,确实很般配所有的人都在起哄,让他们喝交杯酒苏晴一开始还在推辞,但架不住众人起哄,最后还是端起了酒杯我看到她喝酒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
我知道,她其实一点都不喜欢那个王总我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我再也看不下去了,起身走出了宴会厅我一个人走到酒店外面的花园,点了一根烟,猛吸了一口尼古丁的味道,也无法麻痹我心里的痛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苏晴打来的。
“陈阳,你在哪儿?”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我在外面透透气”“你马上过来,我在地下车库等你”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赶紧掐了烟,往车库跑去到了车库,看到苏晴正靠在车边,脸色很难看那个王总也在,正拉着她的手,不让她走。
“苏晴,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是真心喜欢你的!”“王总,请你自重!”苏晴用力地想甩开他的手,但力气没他大我看到这一幕,一股火“噌”地就冒了上来我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抓住了王总的手腕“放开她!”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王总被我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我,一脸不屑:“你谁啊?一个臭司机,也敢管我的事?”我没跟他废话,手上微微一用力他立刻疼得嗷嗷叫,松开了苏-晴“滚”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他被我的眼神吓到了,骂骂咧咧地走了。
苏晴靠在车上,大口地喘着气“你没事吧?”我赶紧扶住她她摇摇头,看着我,眼神很复杂“你怎么来了?”“你给我打电话的”“我……”她好像才反应过来,“我刚才……下意识地就拨了你的号码”我的心,漏跳了一拍“我们走吧。
”她说我打开车门,让她坐进去然后发动车子,驶出了车库车里又是一阵沉默“对不起”她突然开口“你道什么歉?”“我不该把你牵扯进来”“我心甘情愿”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她愣住了,转过头看着我车里的光线很暗,但我能看到她眼里的水光。
“陈阳,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把车停在路边,转过身,很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因为我喜欢你”这五个字,我已经在心里藏了太久太久说出来的那一刻,我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苏晴的身体僵住了,她就那么看着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自嘲地笑了笑:“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就是个司机,没钱没势,还有一段不光彩的过去你……你就当我胡说八道吧”我准备重新发动车子,一只柔软的手,突然覆在了我的手背上“谁说你配不上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陈阳,你是我见过最好的男人。
你仗义、善良、有担当跟你在一起,我才觉得安心,才觉得我自己还是苏晴,而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苏总”“我一直在等你这句话”我的脑子,彻底当机了“你……你说什么?”“我说,我也喜欢你”她看着我,一字一句,说得无比清晰。
那一刻,我感觉整个世界都炸开了绚丽的烟花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倾身过去,吻住了她的嘴唇她的嘴唇很软,带着一丝酒的香甜一开始还有些生涩,但很快就热情地回应我我们就在那个寂静的街边,拥吻了很久很久仿佛要把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思念和压抑,都通过这个吻,传递给对方。
后来,我还是辞职了不是因为我配不上她,而是因为我不想让她为难我不想公司里的人在背后对她指指点点,说她找了个司机当男朋友我用这些年攒下的一点钱,在市郊开了一家小小的木工坊我自己设计,自己动手,做一些小玩意儿。
虽然赚得不多,但每天跟木头打交道,心里特别踏实苏晴没有拦我她知道我的脾气她还像以前一样忙,但每个周末,她都会开车来到我的小木工坊脱下高跟鞋和职业套装,换上普通的T恤牛仔裤,陪我一起打磨木头阳光从窗户里洒进来,照在她专注的侧脸上,美得像一幅画。
有时候,刘老头也会从山上下来,到我这里来坐坐他会教我一些独门的技巧,也会跟我喝两杯有一次,他喝多了,拍着我的肩膀说:“小子,我没看错你苏晴那丫头,跟着你,我放心”我知道,我们的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们之间,依然存在着世俗眼光里的差距。
但那又怎么样呢?就像那个在雾灵山的夜晚,我们身处在最寒冷、最黑暗的困境里,但只要两个人紧紧地靠在一起,就能用彼此的体温,驱散所有的寒冷我相信,只要我们的心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那天晚上,苏晴又在我这里加班。
我们一起研究一个新的设计图,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窗外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敲打着屋顶“下雨了,今晚别回去了吧”我说她点点头,脸上带着一丝倦意我的木工坊后面,有一个小小的休息室,里面只有一张床洗漱完,我们躺在床上。
她很自然地钻进我怀里,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陈阳”“嗯?”“你还记得在雾灵山那个晚上吗?”“怎么可能忘”我笑了,收紧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些“那天晚上,你跟个冰块似的”“那你呢?”她在我怀里蹭了蹭,“你当时在想什么?”。
我想了想,说:“当时什么都没想,就想着,不能让你冻着”“真的?”“真的”我顿了顿,又补充道,“后来……就想这么抱你一辈子了”她在黑暗中笑了起来,然后抬起头,吻了吻我的下巴“我也是”窗外的雨声,成了我们最好的催眠曲。
我抱着她,就像抱着整个世界心里无比的安宁和满足我知道,这个世界很大,江湖很远,但我的江湖,从今往后,只有她。